河北国际工业设计周

吴迪

连联集团创始人

吴迪,连联集团创始人、同济大学创意与设计学院客座教授,也是一位创客、建筑师、设计师、艺术策展人和教育家。曾就读于新加坡国立大学、香港中文大学、南加州建筑学院和维也纳实用美术大学。毕业后供职于香港张志强事务所、凯达环球、美国的格雷戈林恩(Greg Lynn Form)和德国的格拉夫特(Graft)等知名建筑设计公司。目前在同济大学担任客座教授。2015年,在上海创立了创新实验室Neuni Lab。2016年,Lyla和发过MateriO新材料平台合作,在上海创立了连联新材料Neuni MateriO,成为中国第一个专注全球新材料培训、孵化和交易的创新平台。

guest is introduced
演讲内容

《新物质主义


大家好,我是吴迪,非常能够第三次站到河北工业设计周这个大舞台上,我也非常高兴第三次把新材料的话题带到我们的论坛上。对于不认识我的人我稍微介绍一下连联公司。早上很多讲者都非常容易自己的企业是做什么的,但是我一定要花5分钟介绍一下连联。

所以我们这个组织或者说公司很难用一句话讲明白,说的直接一点我们希望能够推动新材料的应用,新材料如何被更多设计师知道,同时也帮助很多企业找到新材料、研发新材料,然后把一些大家不知道的东西让大家知道了以后,或者不会用的东西再用起来,最后还能把这个产品推广到市场上。我们做的就是这么一个事情。今天我希望讲一讲,因为之前两年我都连续讲了国际新材料的趋势,今天我们讲matter  matters,一个是物质,同时也是很重要的意思,为什么要在设计的舞台上讲材料呢,因为我们知道物质的重要性,特别是在今年疫情的情况下变得更为重要了。

譬如说过去几年我们有联合医疗的机构或者做智能系统的企业,联合开发人工智能社会药房的项目,我们也做了一些像万科的安岸智能食堂。也跟回力联合开发了教大家做垃圾分类的鞋子,因为鞋子里面有很多材料不容易分出来,它回收的时候最大的痛点就是,它很多材料都是黏合在一起的,所以无法进行回收,我们就希望把鞋子上面的材料标出来,然后大家在鞋子变旧以后把不同的材料沿着我们的线剪出来以后就可以变成可回收了,比较可惜这个事情疫情前打完样,刚刚要联量产,然后这个鞋子就永远变成概念鞋了。

同时我们也做了像跟可口可乐对于用塑料包装比较大量的企业,去做了社区回收塑料的家具,最近这个家具还在意大利拿了一个塑料设计大奖。这个材料我从第一年就讲过,但是到今年为止,我们觉得生态型的材料,大家能够看得出材料本身是来自于什么这一类的材料变得越来越受欢迎,从四年前我们把这个材料引入中国以来,现在有一部分中国的企业也生产这样生态型或者是植物机的材料。

这是两年前我们做的高校毕业生的作品,我们孵化了他这个生耗壳大理石的材料,这个作品到今天为止我们已经持续帮助超过三百多个学生孵化材料的项目。这是我们做的第一个共创项目,刚刚吃午饭的时候在跟另外的老师聊,设计师很多时候都是很习惯性地去做乙方,就是我在等着甲方给我一个项目,但是从这个项目开始,连联就尝试找一个家具的工厂,还找了一个材料的供应商,跟连联三方联合做了一个家具品牌,大家都利用了自己善于的资源,就是家具厂商不开工的时候就可以做点研发,材料厂商有很多货是放在仓库里面的,它有很多的库存,他说每年有十个集装箱是放在那的,所以我们利用了剩下的资源做了环保的家具,不是说设计有多厉害,是这个模式值得厂家借鉴。这个我们也是用了连联的影响力把这个品牌推广到一些大的展会和国际的物体上。

这是去年我们在设计上海做的材料趋势2020年展,2019年办的关于2020年的材料趋势展,上面展示了18个第一次在中国出现的新材料,其中有一半以上属于环保类的材料,也有一两件是比较概念的,但是其余在国外是进行量产的材料。今年是2020年了,所以今年我们也在疫情下做了一个matter  matters新物质艺术展,上上周才结束,我们希望在疫情下用一种比较轻松的方式,召集了一些设计师、艺术家,用一个公众的艺术展的形式去表达如何在当下交通不是很方便、信息也隔绝,以前我们会出国找东西,现在材料商也很难运东西,所以我们要放眼身边的物质,看看如何利用我们手里有的物质和资源还有生产能力去创造新物种。所以这个展览做的事情不是去追求高精尖,而是重新反思身边的物质。我们在这个展览里面也邀请到了超过30个全国各地的参展者。当中我们挖掘了几个议题,第一个是物质和“我”的关系,如果物质不是为人所用就是地球上的碎石,只有它被人所用了以后才能被称之为是材料。所以我们邀请了一些艺术家他来我们的材料库里选择一些东西,这位艺术家选了一个特别普通的东西,就是有抑菌防火板,对于我们来讲就是个建筑材料,但是对艺术家来说他觉得可以用这些色彩和特色去形成二维或者三维的创作。

这是一个学生作品,是我们和美国艺术学院设计大学合作的一个课程,这个学生是一个马来西亚人,他来了上海上我们的材料课,他就看到街上有卖白兰花的老奶奶,这是很有上海特色的街头景观,他就觉得这个花可以为大家带来气味上的愉悦,也可以为大家在夏天带来清凉。他就把这个作为一个概念做成了一个可穿戴的系列,就把3D打印加入了像玉石、薄荷大家从心理上、身体上产生清凉感的材料混合到首饰设计里面。再把一个陶瓷加上散香的功能做成花蕊,他的整个方案不是说出于我要做一个长的很像花的首饰,而是出于我把白兰花留给更多人,让更多人看到当代的设计,让人心理上和身体上产生清凉的感觉。

这是我们一个北服今年的毕业生,他是一个摄影爱好者,他很喜欢拍找着,对他来讲他有很多废弃的胶片,他把这些胶片进行一个编织,他自己创造了一个小设备,就是切胶片、处理胶片的设备,中间这个设备是他自己创作的,一般来讲编制都是纺织一些线或者绳子,但是他是纺织胶片,他希望把会要绝种的物质变成新材料。我们也在这个展览中探讨了物质和地球的关系,因为今年我们绕不开的就是可持续的议题,我们邀请的荷兰设计师是用牛血做的材料,但是没有可持续下去,因为他说不希望项目受到很大的关注,会有更多的屠宰和杀戮,所以他把这个项目在今年取消了,就变成了一个艺术品,并没有往工业发展。他的另外一个项目就是鸡蛋壳变成一个生物机的材料,因为黏合剂也是来自鸡蛋壳本身。(视频)。 我放完视频主要想把他能代表接下来连联合作的设计师的特质,他不仅关注设计的本身,也关注后面的链条,同时也想去向下合作,他也有自己的价值观,有哪些是可以做的,有哪些是因为价值观放弃的。

另外一位来自中国生活在德国的设计师,他也用了很多像豆浆渣等变成生物机的材料。我们持续了我们的研究计划,这是一位来自印度的学生,他想把饮料管变成行李箱。这是日本的学生,他把球鞋变成了凳子,他尝试了很多的方式去球鞋凳。

新材料另外一个绕不开的点还是和创新有关,我在过去的演讲里面很多时候讲到了一些黑科技、纳米科技,但是今天我比较想说的是在身边就可以做到的技术,比如说一个3D打印的烧结技术,通常是用在尼龙上来的,他把一些已经用过的工业里面的3D打印的废料通过自己的实验室就可以把它做成一个成形的家具或者说有结构性的东西。因为尼龙是比较结实的材料,不需要进口,在中国就可以找到。热的金属丝也有,这就是的加热温度的问题,他就可以沿着尼龙把金属丝烧结成这些造型,它既是高技术派又是低技派,在中国任何地方就能做出来,非常特别的是这个设计师本人是个桥梁设计师,他把这个技术没法造桥就做了很多小的东西。

介绍一下我的同事,是研究交互的,他是把声音变成媒介,研发了一个APP,变成了高山流水的东西,还变成了画,变成了积木,就是把声音变成媒介变成设计的一种语言。

其实材料和传统的手工艺有密切不可分割,特别是今天在雄安讲的一些如何重新把中国的传统和创新联系在一起。我们的课程里面有这么一位学生,他是把竹纤维塑料做成了一个古琴盒,通过滑板的形式帮助它减重,因为他本人既是一位古琴演奏者也是一位工业设计师。我们去年也得到了K11的资助,研究了百宝镶嵌(音)的中国传统手工艺,希望能够把它应用到日常当中我们会用到的商品里面,比如说学生是用百宝镶嵌的技术放进刀,利用镶嵌的技术去体现人体工学的理念,因为你握刀柄的时候需要有防滑、防止手出汗的具体功能需求,所以他在刀背上做了一个比较硬的材料,刀柄上做了比较软的材料,然后再把它做百宝镶嵌的技术,所以它既能工业化生产也能和传统匠人合作做限量版的刀。

最后,材料不只是一个联系工业产品的东西,其实也可以联系社群,我们做了很多项目就是帮助很多企业去处理它们的废物和废料,像今年的展览里面我们用了“江南布衣”的废布料,有些比较直接的就是艺术家把它编织成这样的东西,这个过程中我们了解到江南布衣每年有27完平米的废不了没有办法处理,最后是花钱把它填埋掉的,现在我们是不是有更好的方法去处理它们。过去两年我们也做了15场咖啡渣的社区回收项目,都是工作坊,教大家怎么把咖啡渣跟塑料、跟面粉和在一起做身边的小物品,听上去很低技,但是两年之后我们和雀巢等很多的大企业合作了,现在也终于联合了一家工厂开发出了咖啡渣PLA、咖啡渣PP这样的原料,就可以大量地投入在工业生产当中了。这是我们在过程中开发的小物品,还有混合木屑的小材料,我们自己在实验室里进行了测试。我们把它变成了一个连接公众的工具,它不只是一个产品,因为所有的工作坊里面,大家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因为材料自带文化属性也自带连接人与人情感的元素,所以这就变成了我们公司永久工作坊的角落了。

最后讲一下,同样咖啡渣的东西,今年暑期的时候我们在中国美院搞了一个暑期夏令班,他们爱喝茶,所以就用茶叶做了很多的包装,建筑的一些倒皮(音)设计,像这些事情我可以干一辈子。为什么我们今天要在这个舞台上讲我们需要材料的思维而不只是设计的思维,因为我们国家已经进入了一个很奇怪的怪圈,就是拼命消费一些很便宜的东西,他需要有情绪的出口,但是又无法去负担很高品质的东西,整个创意圈很多设计是没有办法量产就是因为造价过高,大家一方面想要去追求消费主义,一方面又要拼命扔掉一些东西,所以我们要静下心来想一想,有哪些东西是我们应该生产,而不是被大家推着去生产,有哪些材料是我们应该选择使用的,而不是因为人家已经使用了20年所以我就必须使用这个材料。我不希望过渡消费和低价的制造继续下去,我希望未来的设计不单单是从设计口切入,也可以从材料切入,从供应链切入,所以今年我们也搞了一个新材料设计应用奖,希望大家也可以参与我们的奖项,能够推动产业里面更多的新材料得到应用。